一、裁判要旨

办理倒卖文物罪案件，认定行为人是否系"为出售"而收购、运输、储存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可以综合行为人的从业背景、生活来源、供述情况、行为方式、有无逃避监管或者侦查的行为等情况判断。如果行为人系以买卖文物为业，相关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且在收购、运输、储存过程中明显有逃避监管或者侦查的行为，其对此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系以出售为目的。

二、基本案情

被告人密某立从事古玩经营二十多年，以买卖文物为主要生活来源，除经营玉器店外还在信阳市古玩城摆地摊。2023 年 10 月 23 日，密某立参与倒卖疑似文物"郢爰"。案发后其将相关文物储存至信阳市某出租屋，后又认为不安全，遂返回确山县家中，并将出租屋内三箱疑似文物一并带回交其朋友张某珲代为保管。同年 10 月 26 日密某立被抓获，公安机关从张某珲车上、家中查获并扣押该三箱文物。经鉴定，其中二级文物 1 件、三级文物 1 件、一般文物 11 件，均属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一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罚金一万元；二审中密某立翻称文物系 2005 年从地摊购买用于个人收藏、不具有出售目的。

三、争议焦点与裁判理由

争议焦点：能否认定密某立系以出售为目的储存涉案文物。法院依据刑法第三百二十六条及法释〔2015〕23 号第六条指出，出售或者为出售而收购、运输、储存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即属"倒卖国家禁止经营的文物"。目的系主观要素，可通过客观情状推定：从业背景、收入来源、行为方式、是否逃避监管侦查等。本案密某立以买卖文物为业，案发后连续转移、交由他人代为保管，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二审驳回上诉。

四、解读与实务提示

① 文物类案件中"收藏"与"经营"的界分，实务上主要靠客观行为推定主观目的：有无店铺摊位、有无交易流水、买入与持有时间间隔、案发后是否转移隐匿、同行证言。② 辩护要点：一是文物等级与数量的鉴定（二级、三级、一般文物的认定直接关系"情节严重/特别严重"）；二是行为人是否确以收藏为目的（可提供购买时间久远、从未出售、藏于自住处所而非转移他处的证据）；三是是否明知系国家禁止买卖的文物，这一主观明知在古玩地摊交易场景中常存在争议。③ 提示：案发后转移、交由他人保管是最容易被认定为"逃避侦查"的行为，当事人应当被告知这一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