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裁判要旨

自然人的人脸等生物识别信息具有高度的人身依附性、专属性，能够反映不可替代的身体特征，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后能够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属于公民个人信息。利用非法获取的他人头像照片，通过技术手段制成人脸动态验证视频等人脸识别数据，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属于非法获取或者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情节严重的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论处。

二、基本案情

2020 年 7 月至 2021 年 3 月，被告人李某旗、韦某、赵某鸿以营利为目的，通过 QQ 群发布广告承接微信账号解封业务。案涉微信账号系营销人员、实施不法活动人员等盗用的他人实名认证账号，因从事违法违规行为被封，盗用人不是实名认证人而无法申请解封。三人在未经实名认证人同意的情况下，从他人处购买、收受身份证件号码、人脸照片，利用技术手段制作包含眨眼、张嘴等动作的人脸动态验证视频，帮助盗用人解封，或直接出售该视频。经查违法所得分别为 19710 余元、17730 余元、14770 余元。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十个月（缓刑一年）等刑罚并处罚金。

三、争议焦点与裁判理由

争议焦点：非法获取身份证件号码、照片并制作人脸动态验证视频用于解封牟利的行为如何定性。法院依据法释〔2017〕10 号第一条指出，"公民个人信息"包括能够单独或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的信息，人脸等生物识别信息当然属于公民个人信息；制作、出售人脸动态验证视频属于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即构成犯罪。

四、解读与实务提示

① 本案揭示了一条隐蔽的黑色产业链："过脸"解封账号。由于人脸识别被广泛用于社交账号、支付、政务办理，此类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正在上升。② 信息条数的计算是量刑关键，辩护应核查：人脸视频与人脸照片、身份证号是否重复计算、同一自然人的多项信息应否合并、无效或无法识别的条目是否剔除。③ 违法所得 5000 元即属情节严重（本案三人违法所得均在一万五千元以上，接近"情节特别严重"的十倍标准），应严格审查违法所得的口径（是否扣除代付成本、是否包含正常劳务收入）。④ 提示公众：人脸照片不要随意提供给他人，社交平台头像可能被用于制作动态视频；账号被盗应及时冻结并通过官方渠道申诉，不要购买"解封服务"。